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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泠泠雨》

24. 安神药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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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山?云知泠眉头微蹙,不禁想到了中和堂掌柜的留下的那个纸条。

云山并无官职,只是借着云应舟的名声,才得以在京内与几位大臣混个脸熟。原来竟是真的,他们当年早已合谋,控制先帝。日后一旦东窗事发,可是要诛连九族的。

一切与他们的猜想半分不差。

沈景屿点点头,想必梁尚食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,不过好在还有先帝留下来的东西。

“尚食受累了。”沈景屿淡淡道,“尚食如今技艺还在,不妨与本王回宫去。”

“多谢王爷好意。”梁尚食拱了拱手道,“老奴如今年岁已高,腿脚不便,只望能得几日清闲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
“好。”沈景屿点点头,想必这几年时间里,梁尚食一直守着这匣子,定然是没睡过几次安稳觉的。

梁尚食抬手将每人的茶盏中又添了些茶水,陶瓷壶落至云知泠面前时,梁尚食面色一喜,笑道:“这便是未来的王妃吧!”

闻言,沈景屿唇角一勾,端起桌上茶杯浅啜一口。

不等云知泠反驳,梁尚食又道,“方才在门口,老奴便瞧着,您与王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郎才女貌!”

“尚食您误会了,我与王爷没有……”云知泠瞥了一眼身旁无动于衷的沈景屿,解释道。

梁尚食放下手中的陶瓷壶,打断了云知泠接下来要说的话,“老奴明白。”

“老奴再去做一次桂花糕,让您与王爷尝一尝。”说着,梁尚食端起茶杯,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,起身便走出了房屋。

屋外,梁尚食透过门的缝隙瞧了一眼两人,欣慰道,“王爷,老奴帮您一把,也算圆一个陛下的念想。”

今夜的月亮甚圆,高高的挂在天上,降下一层朦胧的光辉,院中的竹林在空中舞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,原来是风在动。

屋内,云知泠正小口的喝着茶水,脑海中在思考着云山的事。

沈景屿将手中茶杯放下,瞧了一眼云知泠,见她没说话,开口道,“云小姐没什么想问的吗?”

云知泠思考片刻,缓声道,“确有一事。”

沈景屿唇角再次勾起,懒懒道,“云小姐请说。”

“当年先帝既已察觉自己被控制,那为何清醒时不传信求救呢?”云知泠眉头皱起,望着沈景屿说道。

沈景屿刚要回复,忽的唇角一僵,原来是想问这个吗。

他轻咳一声,正色道:“朝堂如今外忧内患,无可用之人,恰恰说明,整个大启早已人心溃散,各为己谋。”

云知泠点点头,确实如此,不然先帝也不会提早谋划,让尚食在这等候多年。

门被轻轻叩响,紧接着梁尚食端着食案走了进来。

食案内放着一个竹编盘,盘内盛着几块桂花糕,正冒着热气。桂花糕还未端到桌上,甜丝丝的香味已经飘了过来。

“王爷,小姐,快尝一下,趁着热乎。”梁尚食将食案放到桌上,取出竹编盘递到了两人面前。

沈景屿伸手,捏起一块桂花糕,送入口中品尝了起来。

云知泠同样也捏起一块,与她白日吃的不太一样,这次的桂花糕淡一些,没那么甜腻,反而好吃了许多,她眼角一眯,笑道,“尚食果真当之无愧。”

梁尚食被这么一夸,笑的简直合不拢嘴,没想到还能看到如此一幕,他扭头望向窗外的星星,一脸欣慰。

……

阳光透过窗棂缝隙落在云知泠的脸上,她眉头微微皱起,抬手挡了下光,才缓缓将眼睛睁开。

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一旁的小芹上前将云知泠扶起。

“小芹,现在是何时了?”云知泠坐起身问道。

“已经到午时了,小姐。”说话间,小芹已经扶着云知泠来到了妆台前。

云知泠点点头,竟然睡到了现在,她看了眼镜中的自己,面色有些苍白,乌黑的长发垂在身侧,小芹拿着半月型木梳正在为她梳理。

“小姐。”丫鬟的声音自门外传来。

“何事?”云知泠眼中的睡意还未完全散去,淡淡道。

“回小姐,门外有位小姐求见,说是顾丞相之女。”丫鬟隔着屋门回应道。

“将顾小姐请进来。”云知泠对门外说道。

“是。”丫鬟的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
不多时,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,“云姐姐。”

小芹刚好为云知泠梳完发髻,云知泠起身,踱步来到门口,“顾妹妹。”

“云姐姐。”顾瑾萱迈步走了进来,“你的院子里好香啊!”

顾瑾萱还未到云知泠院子时,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,她只觉一阵熟悉,直到来到院中,才发现原来是桂花香。

“院中桂花树已经多年了,如今开的茂盛,香气浓郁。”云知泠引着顾瑾萱来到檀木桌前,小芹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茶水。

“待来年我也要种一棵桂花树。”顾瑾萱望向窗外的桂花树,又猛吸了一口,“太香了!”

“好呀。”云知泠也望向窗外的桂花树,笑道,“就是刚种下那几日时,要费些功夫打理,待到后面开花了,便不需再费心了。”

“好!”顾瑾萱看向云知泠,笑道。

“云姐姐,我此番前来是为祖母之事。”顾瑾萱敛起笑容,略带犹豫的从袖中取出一块叠起来的帕子,她将帕子打开,递到了云知泠面前,“这是在祖母绣枕里发现的一些药沫,祖母说具有安神之效,是让府内丫鬟特地采买的,但我瞧着有些不对,所以想请云姐姐辨认一下,是否是安神的药材?”

“好。”云知泠点点头,接过顾瑾萱手中的药沫看了起来,她先是用手指捻了一点,药沫细碎,统一的灰褐色,并无特别之处。她又放在鼻尖,轻轻嗅了下,有好几种味道。

云知泠思考片刻,终于想到了那个怪味,是细辛,“顾妹妹,这里面确实掺杂了别的东西。”

“是什么?云姐姐,毒性如何?”顾瑾萱一脸的着急,居然真的有毒。

“是细辛,闻得时间长了,便会胸闷气短,日渐虚弱。”云知泠将手中帕子放在了桌上,回应道。

“究竟是谁,要谋害祖母?”顾瑾萱垂眸,眼底一片冰冷,袖中的手渐渐收拢,罗裙都被攥得皱了几分。

云知泠没有说话,招呼小芹端上来一盘糕点,放到了顾瑾萱面前,“顾妹妹,这是锦酥铺子新上的糕点,你尝一下。”

“多谢云姐姐。”顾瑾萱抬手拿了一块,便吃了起来。入口没有尝到任何味道,她只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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